第22章 危险的信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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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徙队伍在一片废弃的采石场边缘扎营。_j_i*n*g+w`u￠b.o?o.k!._c`o_m*巨大的、被粗暴切割过的灰白色岩壁如同沉默的巨人，投下沉重的阴影。寒风在裸露的岩层间穿梭，发出呜咽般的尖啸，卷起沙尘和碎石，抽打着简陋的营地。人们蜷缩在背风的岩凹或残破的工棚下，麻木地咀嚼着少得可怜的口粮，眼神空洞，脸上覆盖着一层洗不掉的石粉和疲惫。营地中心，赵奎沙哑的训话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内容无非是加快速度、节省物资，以及对不守规矩者的威胁。

凌风推着他沉重的堡垒，碾过散落的碎石，发出单调的嘎吱声，停在营地最外围一堆风化严重的碎石料旁。他刚卸下肩上一捆锈蚀的钢筋，正打算弯腰检查履带（由废弃传送带改造）是否被尖石划伤，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如芒在背的异样感猛地攫住了他。

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保持着检查的姿势，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，瞬间扫向异样感传来的方向——左前方约二十米外，一处半塌的工棚阴影里。~s,h!u·b`x!s`.?c.o-m?

刘老三。

那个精瘦的汉子似乎正和旁边一个扛着破麻袋的人说着什么，手指还朝采石场深处比划着。但就在凌风目光扫到的瞬间，刘老三像受惊的壁虎，极其自然地转开了视线，侧过身，仿佛专注于倾听同伴的抱怨。动作流畅，毫无破绽。

但凌风的心脏却猛地一沉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他清晰地记得：

昨天傍晚扎营时：他在堡垒旁整理收集的金属碎片，无意抬头，撞见刘老三站在营地边缘的土坡上，目光似乎正落在他这个方向。见他抬头，刘老三立刻蹲下，假装系鞋带。

前天搬运物资途中：队伍短暂休整，他靠在堡垒边喝水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。回头看去，刘老三正混在人群中，但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，对方迅速低下头，摆弄着腰间一个脏兮兮的皮囊。,e*r+c\i*y\a?n¨.`c?o!m′

还有三天前在化工厂废墟……那种黏腻的、带着探究和贪婪的目光感，如同跗骨之蛆。

一次是偶然，两次是巧合，三次……就是刻意的盯梢！

凌风慢慢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石粉，动作依旧迟缓，像个被重活压垮的普通苦力。他佯装不经意地环顾西周，目光扫过刘老三所在的位置。对方己经和同伴分开，正低头踢着一块碎石，仿佛百无聊赖。但凌风敏锐地捕捉到，刘老三的耳朵微微朝着堡垒的方向侧着，那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——这是他高度专注时的习惯性动作！

盗墓贼！凌风脑中闪过刘老三的“自我介绍”。这种人，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，与黑暗和机关打交道，胆大、心细、手黑！他们对异常的气息、隐藏的财富有着近乎本能的贪婪和嗅觉。刘老三盯上堡垒，绝不可能是因为好奇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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