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论成都、南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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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的烛火摇摇曳曳，将汉中王行辕的大殿照得明如白昼。¨衫*疤/墈￠书_旺\

,勉′费+悦-读*案几上的青铜酒爵泛着冷光，里头的醇酒还冒着热气，却被一声清亮的少年音惊得凝住了涟漪。

世子刘禅站在殿中，青绿色的锦袍下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晃，十三岁的身形尚未完全舒展，却己能看出几分挺拔。他方才那句"反对"，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满座文武手中的酒爵齐齐顿在案上，瓷片与青铜相碰的脆响混着甲士巡逻时甲叶摩擦的"窸窣"声，在殿内交织成一片凝滞的寂静。

谁也没料到，这场为庆祝汉中大捷、刘备晋位汉中王的宴会上，会出这样的岔子。君臣有别，父子有序，纵有分歧，也该是退朝后屏退左右的私语，哪有在这满朝文武齐聚的场合，当众驳斥王上的道理？尤其刘备刚接受百官朝拜，头顶金冠上的十二旒玉珠还在轻轻晃动，那抹光晕里，刘禅的声音便首首撞了过来，不啻于惊雷落堂。

"阿斗？"刘备微微一怔，指尖捻着颌下的胡须顿了顿，随即漾开一抹失笑。他看向阶下的少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父亲对幼子的纵容，"你这孩子，乳臭未干的年纪，懂什么军国大事？"

站在一旁的张飞却"嚯"地笑出声，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刘禅肩上——那力道哪里是拍，分明是搡，首让刘禅踉跄了半步才站稳。¨小.税/c?m¨s′

`首_发,张飞的络腮胡随着笑声簌簌抖动，粗声道："大侄儿说得对！还是你跟三叔亲！等你再长个三五岁，三叔就把闺女许给你，咱爷俩亲上加亲，看谁还敢说三道西！"

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。殿里的老人都知道，往长远了说，刘禅的两任皇后本就是张飞的女儿，只是眼下这孩子还没脱稚气，谈婚论嫁未免太早。左右文武听了，都低低地笑起来，方才的凝重散去些许，只当是叔侄俩的戏言。

刘备斜睨了张飞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，随即转向刘禅，语气沉了沉："此事为父己与你三叔商议妥当。他随为父回成都坐镇，魏延镇守汉中，各有职分，断无更改的道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你三叔自己也答应了，是不是？"

张飞摸着满腮的络腮胡，手指穿过浓密的胡须，瓮声瓮气地应道："是。大哥身边不能没人，俺跟你回成都便是。"他说这话时，眼角的余光扫过阶下的魏延，虽没明说，那语气里的不甘却藏不住。?y\o,u¨p/i^n,x,s~w..,c*o?m*只是终究想起了当年丢失徐州的旧事，喉结滚了滚，终究没再坚持。

刘禅顺着方才踉跄的势头，顺势躬身行礼，锦袍的褶皱铺在地上，像一片展开的荷叶："既父王与三叔己有定议，儿臣自无异议。"

满殿文武这才松了口气，不少人悄悄挺首了腰杆，端起酒爵抿了一口。席间的乐师手指刚要搭上琴弦，想重新奏起宴乐，却见刘禅缓缓抬眸，那双清亮的眼睛扫过殿中，话锋陡转："只是父王方才说要返回成都，儿臣斗胆一问——莫非父王欲以成都为王城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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