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 刘封心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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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陵城头的秋风裹着山岚的潮气，卷得刘封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。￠墈^书\屋/

-追?蕞_歆,蟑\結·他负手立在垛口边，指节在斑驳的城砖上磨出细碎的白痕，目光越过城外连绵的丘陵，落在东南方的天际——那里，是刘禅一行即将到来的方向。

自奉刘备之命进驻东三郡，不过月余光景，他便从孟达手中夺了兵权，顺手拿下上庸、西城，将这片夹在汉中与荆州之间的崎岖山地，稳稳划入蜀汉版图。刘备的嘉奖令三天前刚送到，绢帛上“骁勇果决，堪当重任”的字样还温热着，可他胸腔里那点得意，总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缠着。

“孟达人呢？”刘封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，听不出喜怒。他依旧望着远方，仿佛问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
身后的亲兵垂首躬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启禀将军，孟达将军天不亮就出城了，说是要去二十里外的落马坡迎接世子殿下。”

“呵。”刘封喉间溢出一声嗤笑，嘴角猛地扯向一边，露出半抹讥讽的冷笑，“蠢货，巴结错了人。”他指尖在城砖上重重一叩，砖缝里的青苔被碾得粉碎，“刘禅是孔明先生的学生，孟达斩了孔明的姐夫蒯祺，现在倒想去攀附，不是自讨没趣么？”

这话里的刻薄，亲兵听得真切，却不敢接话。谁都知道，孟达这阵子日子难熬。自斩了蒯祺那日起，他的好运就到头了——刘备虽没明着降罪，却立刻派了刘封来“协助”军政，明摆着是夺权。.5?d/s,c*w￠.?c?o′m?到手的军功被刘封分去大半不说，连出行的仪仗都被刘封以“规格逾制”为由收了去，好几次在属吏面前落得灰头土脸。

孟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写信给东州派的法正、李严等人求情，可那些人要么称病不见，要么回书斥责他“擅杀故吏，行事孟浪”。走投无路之下，听闻刘禅要路过东三郡，竟病急乱投医，想着靠巴结世子翻身。

“阿斗的队伍到哪了？”刘封又问，目光终于从远山收回，落在城楼下蜿蜒的驿道上。

亲兵刚要回话，刘封忽然抬手止住他。远处的尘烟里，一支队伍正沿着驿道缓缓靠近，甲胄的寒光在秋阳下闪闪发亮。待看得真切些，刘封的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些甲士的兜鍪上，都插着一束白羽，在风里招展，格外醒目。

“白毦兵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，又酸又涩。那是刘备的亲卫，由陈到一手训练，精锐中的精锐，寻常将领连调遣一个卒子都难。如今竟跟着刘禅出行，这份荣宠，让他这个“义子”都觉得刺眼。

“将军，该下去迎接了。”亲兵小心翼翼地提醒，见刘封脸色沉得吓人，后半句“世子毕竟是储君”咽了回去。

刘封深吸一口气，将眼底的不忿压下去，扯了扯衣襟，沉声道：“走。”

刚下城头，走到城门内侧，远处的队伍己到了城下。?白`马`书/院?

*嶵^鑫·漳~劫!更!欣^快,为首的是一员老将，墨色锦袍，玉带束腰，鬓边虽染霜白，却依旧身姿挺拔，正是马超。刘封心里又是一惊——刘备竟派了马超护着刘禅？这左将军虽无实权，可当年潼关一战杀得曹操割须弃袍，在羌人中的威望无人能及，身份地位仅次于关羽，连张飞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

“末将刘封，拜见左将军。”刘封不敢怠慢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，袍角扫过门前的青石，带起几星尘土。

马超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，便转向身后的马车，没再多言。他本就性情冷傲，与刘封素无交情，此刻更是懒得虚与委蛇。

刘封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却只能讪讪起身。这时，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，刘禅弯腰走了下来。他穿一身月白锦袍，腰束玉带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见了刘封，老远就拱手道：“兄长，别来无恙？”

“劳阿斗挂念，愚兄一切都好。”刘封连忙上前，亲手扶着刘禅的胳膊，动作亲昵得仿佛真是手足情深，“一路辛苦了，快进城歇息，愚兄己备下薄酒，为你接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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