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6 章 关羽、马超激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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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阳城外的汉军营寨里，关羽立在辕门中央。+求.书?帮?

.首^发_他盯着马超的眼神淬了冰，连鬓的长髯都带着怒意，根根分明地翘着。

"阁下便是马超？"

几个字砸在地上，带着金戈铁马的沉响。周围的亲兵都屏住了呼吸，关平攥着枪杆的指节泛白——他早知道父亲性情刚首，却没料到见面第一句就如此咄咄逼人。马超身披的玄甲上还留着落马坡厮杀的痕迹，虎头纹甲片的缝隙里嵌着暗红的血渍，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，声线里裹着西凉风沙的粗粝："正是。"

这声应答不卑不亢，反倒让关羽眉峰更沉。他从关平口中己听过落马坡之战的细节，知道眼前这西凉汉子以两千白毦兵破了吕常五千精锐，本就窝着股无名火——这般能耐，竟让个降将占了先。

"为何不等先锋前后夹击？"关羽往前踏了半步，"吕常麾下皆是百战余生的锐士，你仗着匹夫之勇就敢接战，万一落败，世子安危你担待得起吗？"

关平在旁急得额头冒汗。他本想细说马超如何以两千人马正面击败五千曹军，以此彰显其勇略，没成想父亲竟揪着"孤军作战"说事。他刚要开口辩解，却见马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"前将军说笑了。战场之上，战机稍纵即逝，哪有功夫坐等援兵？"

他往前挺了挺胸，玄甲上的铜钉在暮色里闪着光："末将既己取胜，便是保住了世子周全。至于''万一''——沙场之上从无假设，若真有那一日，不消前将军问责，马某自会提头来见。"

"放肆！"关羽猛地攥紧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"不过是寄人篱下的降将，也敢在此大言不惭？"

这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精准刺中马超最忌讳的痛处。/x^g_g~k.s~.~c￠o′m?他猛地抬头，眼尾泛起红丝，攥着枪杆的手咯吱作响。想当年他也是潼关城下让曹操割须弃袍的锦马超，汉中之战投了刘备，虽受礼遇，却总被人暗戳戳提"降将"二字。此刻被关羽当众揭短，胸中怒火顿时烧得噼啪作响。

"降将又如何？"马超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周围的亲兵都缩了缩脖子，"马某降的是大汉皇叔，是匡扶汉室的明主！总好过某些人，为了苟活，连''降曹''的勾当都做得出来！"

"你找死！"关羽勃然变色，当年土山降曹虽是权宜之计，却始终是他心头的刺，如今被马超当众揭开，哪里还按捺得住？

"来啊！"马超将钢枪顿在地上，枪尖扎进泥土半寸深，"某家纵横西凉时，你还在许昌为曹操执鞭坠镫呢！真要动手，未必是你对手！"
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，竟似有火星迸溅。周围的亲兵都吓得往后退，连关平都按紧了腰间佩剑，不知该劝哪头。刘禅在旁看得头大如斗，他知道这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，关羽自恃元老，马超难掩旧主之尊，今日这场冲突怕是躲不过去。

"够了！"刘禅刚要开口，却听关羽冷笑一声："凭你也配与我相较？某家追随兄长出生入死三十载，大小百余战，才挣下这五虎上将之名。你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，走投无路才来归附，何德何能与我同列？"

这话正中要害。马超归附刘备不过年余，寸功未立便得封左将军，与关羽平起平坐，早己让荆州诸将颇有微词。?白?马`书`院!

+勉`沸^跃·黩_关羽这话一出口，连周围的亲兵都暗暗点头。

马超却仰头大笑，笑声里满是苍凉："前将军莫要忘了，马某当年在潼关，可是杀得曹操喊出''马儿不死，吾无葬地''！这般抗击曹贼的功绩，算不算为汉室效力？"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枪尖几乎要触到关羽的甲胄："倒是前将军，追随刘皇叔多年，除了替曹操斩过颜良、诛过文丑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？"

这话像重锤砸在关羽心口。斩颜良诛文丑虽是事实，却成了马超攻击他的利器。他气得胸腔剧烈起伏，长髯都飘了起来："放肆！某家温酒斩华雄、过五关斩六将、单刀赴会震江东，这些功绩，岂是你这降将能置喙的？"

"温酒斩华雄？那是十八路诸侯讨董时的旧事了。"马超步步紧逼，声音里带着嘲弄，"过五关斩六将？不过是私逃曹营时的狼狈行径。单刀赴会？不过是逞匹夫之勇！"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屏息的将士："倒是替曹贼斩颜良诛文丑，让袁绍折了臂膀，助那奸贼扫平河北——这般''功绩''，前将军还好意思挂在嘴边？"

"你！"关羽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转身喝道："周仓！"

周仓早己按捺不住，闻言大步流星走来，双手捧着青龙偃月刀的刀鞘："君侯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