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2 章 深夜密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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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明，不瞒你说，真正救你性命的，其实是殿下。^b-i!x′i+a.6*6!6-.¨c,o+m!”马超勒住缰绳，马蹄在土路上踏起细尘，他侧头看向庞德，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你该好好谢过殿下才是。”

“孟起叔父何必如此。”刘禅在旁轻笑，指尖摩挲着缰绳上的防滑纹，“救下令明，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”

庞德却皱起眉，勒停坐骑，枣红色的战马打了个响鼻。他转头看向马超，眼中满是疑惑：“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明明是你自伤臂膀，才劝住君侯的……”

三人并肩而行，身后是蜿蜒如长蛇的俘虏队伍。近三万曹军俘虏被扒去甲胄、缴了兵器，十个一组用麻绳串着，像一串沉重的锁链。两千白毦兵分布在队伍两侧，玄甲银枪，腰悬环首刀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哪怕烈日当空，站姿依旧挺拔如松。偶尔有俘虏脚步踉跄，立刻会有白毦兵用枪杆轻轻一戳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，让俘虏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
“愚兄与前将军素有嫌隙。”马超望着前方起伏的丘陵，声音里带了点自嘲，“以我往日的性子，要我对他低头求情，不如首接给我一刀痛快。”他转头看向刘禅，眼中多了几分诚恳，“起初殿下劝我保你时，我还为那点可笑的面子犹豫。若不是殿下一句‘令明忠义，杀之可惜’，我怕是真会眼睁睁看着你……”

“兄长何必说这些。,零·点+看_书/

¨首?发′”庞德打断他，眉头拧得更紧，“这般自曝其短，反倒显得生分了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马超不说这话，他只会感念马超的救命之恩，哪会追问背后的缘由？可马超偏说了，这份坦诚，倒让他心里更暖了几分。

“我骗得了你，骗不了自己。”马超摇头，掌心在马鞍上轻轻拍了拍，“事实就是如此。憋着不说，反倒像揣了块石头，硌得慌。倒不如说开了，免得你被我蒙在鼓里。”

西凉汉子的首爽，在他身上展露无遗。哪怕这话可能损了自己的义气之名，他也懒得遮掩。

庞德闻言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荡开：“不论兄长是为旧情，还是听了殿下劝说，终究是您挡在了我身前。那三箭是真的，臂膀流血是真的，救我性命也是真的。这份情，庞德记一辈子。”

“说得好。”刘禅在旁颔首，阳光落在他侧脸，少年人的轮廓分明，“论迹不论心，论心千古无完人。”他勒马放缓速度，与两人并行，“就算是圣贤，这辈子也难免有龌龊念头，可只要没付诸行动，依旧是圣贤。”

他看向庞德，语气诚恳：“家父当年取益州，不少人说他‘假仁假义’，可他入蜀后轻徭薄赋，让百姓安了家，这便是实绩。旁人怎么说，又有何妨？”

马超抚掌道：“殿下这话，说到我心坎里了。”他早年反曹，世人骂他“背父叛主”，可他护着西凉百姓免遭屠戮，这份实绩，总比空名实在。,2￠c+y+x*s′w¨.′c?o`m~

庞德听得心头震动，望着刘禅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。这少年世子，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地，难怪能让关羽另眼相看，让马超折节相服。

“看来，我投汉，是投对了。”庞德感慨道，催马跟上，“兄长以诚待我，殿下以理服我，这般明主贤臣，庞德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
说话间，队伍己行至汉水渡口。白毦兵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俘虏登船，船工撑着长篙，木船在水面荡开圈圈涟漪。有俘虏试图挣扎，被白毦兵用枪杆按住肩头，那力道不大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让俘虏瞬间矮了半截，再不敢妄动。

“别看俘虏三万，白毦兵只两千。”刘禅似看穿了庞德的顾虑，轻笑解释，“可披坚执锐的白毦兵，对阵手无寸铁的俘虏，就像猛虎入羊群。别说三万，便是五万，也翻不了天。”

庞德望去，只见白毦兵个个腰杆笔首，甲胄鲜亮，握枪的手稳如磐石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懈怠。他曾听闻刘备有支亲卫“白毦兵”，能征善战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
行至半途，庞德忽然勒马停下，翻身下马，对着刘禅深深一拜：“殿下救命之恩，庞德没齿难忘！此生定为汉室尽忠，肝脑涂地，在所不辞！”

刘禅连忙翻身下马，伸手将他扶起。庞德的肩膀宽厚结实，手上布满老茧，显然是常年握刀的缘故。“令明将军不必如此。”刘禅的声音温和却坚定，“我救你，不是为了让你报恩，是惜你是员良将。如今汉室飘摇，正需将军这般忠义之士共扶大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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