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4 章 再度出兵

曹操在一阵急促的呼唤中悠悠转醒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。·s^o￠e.o\.?n^e^t/他费力地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攒动的脑袋——程昱鬓角的白发沾着汗，许褚虬结的肌肉紧绷着，司马懿的长衫下摆沾了尘土，曹彰的黄须微微颤抖，徐晃按在剑柄上的手骨节分明……都是他最亲信的文武，此刻个个脸上写满焦灼，烛火在他们眼底跳动，映得满室凝重。

“水……”曹操的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话音刚落，许褚己端来温水，小心翼翼地用铜勺喂他喝下。温水滑过喉咙，他才缓过些力气，勉强扯出个笑：“哭丧呢？孤……还死不了。”

程昱连忙擦了擦眼角：“魏王吉人天相，自然福寿绵长。”

曹操却摆了摆手，示意众人扶他起身。亲信们连忙垫上锦枕，让他半倚在床头。他喘了口气，目光扫过众人，自嘲地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咳意，震得胸口发疼：“汉中之败，东三郡之败，吕常折损五千，如今于禁三万大军又没了……”他掰着枯瘦的手指，每数一场败绩，指节就颤一下，“孤打了一辈子仗，从陈留起兵到如今，大小战役百余场，还从未像这般，连着栽在刘备手里西回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暗了暗，像燃到尽头的烛火：“难道……孤真要成第二个袁绍？”

“父王！”曹彰猛地往前一步，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声，他黄须贲张，双目圆睁，“休说丧气话！给儿臣三万精兵，儿臣这就杀向襄樊，定将关羽那厮的头颅提回来见您！”

曹操看着儿子虎虎生风的模样，老眼里难得泛起暖意，他抬手拍了拍曹彰的手背，那手枯瘦如柴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不愧是孤的虎儿。′咸,鱼/看¨书-

?追!最~芯′璋_踕?”话锋一转，他眼神沉了下来，“但为父有更重的担子交你。”

曹彰挺首脊梁：“请父王下令！儿臣万死不辞！”

“长安。”曹操的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病中的沙哑，“这地方，为父不放心交给旁人。你留在此地，主持西线军务。”

关中是曹魏的根基，自夏侯渊定军山战死后，西线一首缺个能镇住场子的宗室大将。曹彰虽年轻，却勇猛善战，又忠心耿耿，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。

曹彰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：“父王放心！只要儿臣还有一口气，刘备那大耳贼就休想踏入关中半步！”

“好！”曹操微微颔首，咳了两声，续道，“为父给你留下两万兵力，张郃会从旁辅佐。记住，切莫主动出击，守住长安坚城即可。”他深知刘备在汉中屯有重兵，虽校事府探得汉中仅一万守兵，却难保没有猫腻，稳妥为上。!微¨趣.晓\说_蛧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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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领命！”曹彰单膝跪地，声音掷地有声。

安排好西线，曹操的目光转向徐晃：“公明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徐晃跨步出列，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
“给你两万兵力，做先锋，速去襄樊支援曹仁。”曹操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不必担心后援，孤随后便率三万大军跟上。”

汉中之战后，曹操手中尚有十万可调动的兵力，于禁折损三万，给曹彰留两万，正好分兵驰援襄樊。

徐晃抱拳应诺，刚要退下，却被曹操叫住。

“公明，”曹操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你与关羽是同乡，相识多年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于禁跟了孤三十多年，到头来……还是降了。你……会负孤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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