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孤注一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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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哭峡三个字如同烙印，灼在云曦心头。赫连铮最后抛出的信息像淬毒的蜜糖，明知可能是诱饵，却是眼下唯一明确的线索。返回公主府，她立刻召来暗卫统领，将所能调动的所有精锐分为明暗两路：明路继续在京中与德妃周旋，制造她仍在府的假象；暗路则不惜一切代价，先她一步潜入临河镇与鬼哭峡区域，搜寻任何与谢知玄相关的踪迹。

然而，京中的风暴并未因她的谋划而停歇。次日，三皇子云晟竟联合数位宗室元老，于朝堂之上正式提请皇帝，以“稳定朝纲、安固国本”为由，敦促尽早为昭华公主择定驸马，并隐隐将北狄三王子部的“求娶”之意公之于众。德妃更是在后宫推波助澜，一时间，云曦的婚事成了压过漕运、边关的焦点议题，将她推至风口浪尖。

皇帝的态度愈发暧昧，虽未当场应允，却也对云曦“自行择婿”的标准流露出些许不满，当庭训诫她“当以国事为重，勿要任性”。圣心难测，云曦清晰地感受到那至高无上的父爱，在皇权与江山面前，正变得摇摇欲坠。她站在金銮殿上，俯首听训，脊背却挺得笔直，心中离京的念头愈发坚定而迫切。

是夜，公主府书房烛火长明。云曦卸下钗环，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，将破军枪拆卸装入特制的行囊。她必须亲自去鬼哭峡，谢知玄生死未卜，京中局势被动，她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。这是一步险棋，一旦离京之事泄露，不仅自身危险，更会予德妃母子以“擅离京师、图谋不轨”的口实。

她将府中事务暂托于一位跟随母亲多年的、绝对可靠的老嬷嬷，并留下数道密令，以应对不同突发情况。最后，她犹豫片刻，还是提笔写了一封简短手书，密封后交给暗卫：“若……若林太医再来问诊，便将此信交予他。”信中只寥寥数字：“府中诸事，烦请照看一二。”她无法完全信任林清墨，但直觉告诉她，此刻京中，或许唯有他，还存有一丝纯粹的医者仁心。

子时三刻，万籁俱寂。云曦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，凭借对京城布防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手，避开所有巡夜卫队与各方眼线，悄无声息地潜至城墙脚下。利用飞爪与过人轻功，她如灵猫般翻越高耸的城墙，落入城外漆黑的林地之中。京城巍峨的轮廓在身后渐远，前方是未知的险途与弥漫的硝烟。

根据暗卫之前传回的部分信息，云曦选择了一条较为隐秘、可快速通往临河镇方向的小路。夜色浓重，林深路险，她不敢大意，将感知提升到极致。然而，就在她行至一处必经的狭窄山谷时，两侧山坡之上，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，将谷底照得亮如白昼！无数箭镞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，早已对准了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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