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鸳鸯引路，巧言辩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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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琮闻言，抬头看向鸳鸯。只见她蜂腰削背，鸭蛋脸面，乌油头发，高高的鼻子，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，容貌俊俏，气质沉稳，不愧是贾母身边第一得用之人。他心中感激，也知道鸳鸯未来的结局并不好，便真诚道：“多谢鸳鸯姐姐告知。这份情，贾琮记下了。姐姐日后若有什么难处，但凡用得上贾琮的，尽管开口，我定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鸳鸯微微一怔，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番话。她只当是少年人知恩图报的客气话，并未放在心上，毕竟她身为贾母心腹，实在想不出有何事需要求到这位处境艰难的庶子身上。她轻轻点头：“三爷言重了。快请吧，别让老太太等急了。”

贾琮起身，随鸳鸯前往贾母院落。一路上，他跟在鸳鸯身后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窈窕的背影上。不得不说，鸳鸯身段极好，蜂腰鹤势，行走间自有一股风流仪态。贾琮来自现代，欣赏美好事物乃是天性，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。

鸳鸯只觉得身后仿佛有刺人的目光盯着，让她颇不自在，可每次下意识地回头，却见贾琮正打量着廊外的雪景，一副专心欣赏景色的模样。她心中疑惑，却又不好开口让他走到前面去，只得加快了脚步。

就这样，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贾母院中。一进正房，便觉气氛压抑。贾母沉着脸坐在榻上，赖大垂手站在一旁，脸上带着得意的阴笑。

贾琮刚站定，还未开口，贾母便猛地一拍身旁的矮几，厉声喝道：“孽障！还不给我跪下！”

贾琮依言跪下，姿态恭敬，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委屈，抬头望向贾母，声音清晰地问道：“孙儿给祖母请安。不知孙儿犯了何等大错，竟惹得祖母如此震怒？还请祖母明示，若真是孙儿之过，孙儿甘愿领罚，绝无怨言。”

他这副“先发制人”的无辜模样，反而更激怒了贾母。贾母气得手指发颤，指着他骂道：“好你个孽障！到了此刻还敢跟老婆子我装糊涂！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，你自己心里不清楚？怎么？如今拜了个老师，有了点子依仗，就以为翅膀硬了，敢起那报复贾府的心思了？先从门房下手立威，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骑到我老婆子头上了？！”

贾琮闻言，心中冷笑，眼神不着痕迹地瞥向一旁垂手而立、嘴角却隐含得意的赖大。看来是这个奴才搞的鬼！虽不知具体说了什么，但“报复贾府”这顶大帽子扣下来，确实阴毒，极易让人相信，毕竟他过往的境遇摆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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