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 章 荆州异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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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州江陵

夏末的阳光透过帅府的窗棂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_h.u?a′n¨x`i!a￠n￠g/j`i!.+c~o^m+议事厅内，檀香袅袅，案上的青铜鼎里插着几支令箭，泛着冷硬的光。关羽坐在帅位上，手中展开一封军报，刚读到“汉中己定，大王进位汉中王”，便忍不住抚着长须放声大笑——那笑声洪亮如钟，撞得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，连廊下的甲士都能听见。

“君侯，可是有天大的喜事？”马良站在阶下，见关羽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，忍不住拱手问道。

关羽将军报往案上一拍，青铜镇纸都被震得跳了跳。他霍然起身，绿袍下摆扫过案沿，带起一阵风：“季常你看！大哥己经攻取汉中，进位汉中王了！”

“真的？”旁边的周仓率先凑上前，络腮胡抖了抖，伸手就要去拿军报。他身后的廖化、关平也跟着往前挪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，眼里闪着光。

“让我看看！”

“快念念，上面还说什么了？”

马良接过军报，展开竹简，清声道：“军报言：定军山一战，黄老将军斩夏侯渊，曹军大败；大王于南郑受百官劝进，进位汉中王，立世子刘禅；封云长君侯、益德将军、子龙将军、汉升将军、孟起将军为五虎上将……”

“五虎上将！”周仓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案上的酒樽都晃了晃，“君侯位列五虎，这可是天大的荣耀！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关羽的笑声更响了，抚着长须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-丸?本+榊/戦!

+更_欣/蕞-全,他走到厅中，目光扫过阶下的将官，绿袍上的青龙刺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：“诸位，汉中那边打了大胜仗，大哥进位为王，咱们荆州这边，岂能落后？”

这话像一粒火星掉进了干柴堆，厅内顿时炸开了锅。周仓攥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，瓮声瓮气地喊道：“君侯说得是！该出去杀杀曹贼的锐气！”

廖化也出列拱手：“君侯，襄樊乃曹军重镇，若能拿下，北上之路便通了！”

马良心头一紧，连忙上前一步，青衫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：“君侯，不可！擅自开战恐不妥，需禀明大王……”

“不妥？”关羽转头看他，眉峰一挑，长须无风自动，“大哥命我都督荆州诸军事，授我假节钺之权，难道连临机决断的权力都没有？”他指节叩着案上的军报，“大哥在汉中能打胜仗，我在荆州为何不能？他断然不会怪罪！”

马良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假节钺意味着可以自行决断战事，这是刘备亲授的权力，他确实挑不出错处。可他总觉得不妥——汉中打了两年，蜀中疲敝，此刻开战，怕是后劲不足。

他定了定神，又道：“君侯，襄、樊二城互为表里，曹仁坐镇彼处，此人素有‘天人’之称，当年周瑜攻南郡，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。我军若贸然出击，恐难有胜算……”

“曹仁？”关羽嗤笑一声，长须扫过胸前的铠甲，“不过是仗着曹操的势罢了。`s·h`u*w-u-k+a*n￠.`c?o?m!当年我温酒斩华雄，过五关斩六将，他曹仁敢挡我的路？”

“再说，”关羽话锋一转，目光落在厅中悬挂的舆图上，手指重重点在襄樊的位置，“孔明在隆中的时候就说过，要‘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、洛’。如今大哥拿下汉中，正要‘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’，两路齐出，才是兴复汉室的正道！襄樊不克，宛、洛如何能取？”

他走到马良面前，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之大让马良踉跄了半步：“季常，你是文臣，不懂这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。错过了今日，再想找曹操新败、士气低落的机会，可就难了！”

马良看着关羽眼中的锋芒，心里那点劝阻的念头渐渐凉了。他太了解这位君侯了，一旦认定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君侯所言甚是！”一个粗豪的声音从将列中传出，周仓提着偃月刀的刀鞘，大步出列，“末将愿为先锋，第一个登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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