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 诸葛劝刘备

南郑

刘备正临窗翻看军报，案上的铜雀灯燃着上好的沉香，烟缕笔首地往上蹿，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得散乱——是亲卫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，额上还带着赶路的汗。~优′品¨晓?税_惘`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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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王，荆州急报，关将军亲笔！”

刘备接过信，见火漆印是关羽的“汉寿亭侯”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拆开竹简，目光扫过“汉中大捷，可喜可贺，某欲乘势取襄樊，以应隆中对之策”，指尖猛地攥紧，竹简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
“孔明！”他扬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，“快过来！”

诸葛亮正在偏厅核对粮草账目，闻言快步而入，青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：“大王何事？”

“你自己看！”刘备把竹简拍在案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“云长要攻襄樊！他怎么敢……”

诸葛亮拿起竹简，逐字逐句地读，眉头渐渐拧成个疙瘩。读到“假节钺在手，可便宜行事”时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果然……阿斗前些日子说的，应验了。”

“阿斗？”刘备一愣，猛地想起前几日诸葛亮提过，刘禅曾断言关羽会擅自出兵，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瞎猜，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
“数日前，阿斗特意来府中，说担心云长会对襄樊动兵。”诸葛亮把竹简放回案上，沉香的烟在两人之间缭绕，“当时臣还与他打了个赌，说他多虑了……看来，是臣小觑了这孩子。·欣?完/本·鉮-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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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没心思琢磨这些，踱着步子在厅中打转，玄色王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梧桐叶：“汉中打了两年，士卒疲惫，粮草也得攒攒，这时候开仗，不是添乱吗？”他顿住脚步，看向诸葛亮，“快，拟一封回信，让他即刻罢兵！”

“大王，”诸葛亮迟疑道，“云长的性子您是知道的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寻常的书信，怕是拦不住。”

刘备何尝不知？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。关羽是他的二弟，跟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，这份情谊重逾千斤，寻常的斥责根本没用。他颓然坐回案前，看着那封竹简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幸亏……幸亏阿斗劝我把都城暂安在南郑。”

是啊，若按原计划回成都，这封信少说要晚到半个月。等回信送到荆州，恐怕襄樊的战鼓早就擂响了。南郑虽偏，却离荆州近了千里，这千里路，或许就是扭转乾坤的关键。

“孔明，你说……这仗要是真打起来，胜算几何？”刘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他太怕输了，半辈子颠沛流离，好不容易有了汉中、荆州，再也经不起折腾。

诸葛亮走到舆图前，指尖点在襄樊的位置：“襄樊地势险要，曹仁守城有术，且曹操新败汉中，定会全力守襄樊，以防我军北上。\第*一-看?书\惘~

^蕞·欣\彰\劫′埂`薪+筷?云长虽勇，可荆州兵力有限，若孙权在背后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两人都懂那层意思——荆州与东吴接壤，一旦开战，腹背受敌的风险太大。

刘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节在案上敲得笃笃响：“必须拦下他！无论如何都要拦下他！”

诸葛亮沉默片刻，忽然抬头道：“大王，或许……可以让阿斗去一趟荆州。”

“阿斗？”刘备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不赞同，“他才十三岁！荆州路途遥远，又是临战之地，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
“大王，”诸葛亮打断他，语气恳切，“阿斗不是寻常的孩子。定都南郑一事，他看得比臣还透彻；预见云长动兵，又显露出过人的敏锐。您不能总把他当孺子看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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