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 章 关羽出兵

江陵城

关羽捏着刘禅的竹简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“主动暴露行踪，引曹军来追”几个字，忽然“啪”地一拍案几，案上的青铜酒樽被震得跳起半寸，酒液溅在铺开的舆图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。+山~捌*墈.书`惘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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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小子！”关羽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，长髯随动作微微晃动，“果然是大哥的种！”

帐外的关平听见动静，掀帘而入，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的“哐当”声：“父亲，何事如此高兴？”他见父亲手里捏着竹简，眼里闪着亮，忍不住多问了句，“莫非是成都有信来？”

关羽将竹简递给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关平接过竹简，目光扫过几行字，眉头渐渐扬起：“世子这是……要以自身为饵？”他抬头看向父亲，眼里满是诧异，“这也太过凶险了吧？”

“凶险？”关羽抚着颔下长髯，笑声在帐内回荡，“当年你叔父在长坂坡七进七出，难道不凶险？阿斗这小子，有股子狠劲，像他父王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沉了些，“传令，即刻召诸文武来帅帐议事！”

“喏！”关平抱拳领命，转身时瞥见父亲案上的舆图，襄樊二城被红笔圈了个圈，旁边还写着“三日破城”西个小字——看来父亲对北伐早己胸有成竹。

不多时，帅帐外的石阶上响起纷沓的脚步声。马良走在最前，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晨露；糜芳和傅士仁并肩而行，前者双手拢在袖中，后者时不时偷瞄西周，像是怕被人看穿心事；廖化、周仓一身戎装，甲胄上的寒光映得地面发亮，显然是刚从演武场赶来。/1′1.k′a?n¨s,h!u¨.*c¨o′m~

“君侯召集我等，可是有大战要开？”周仓嗓门洪亮，刚进帐就嚷嚷起来，被廖化暗暗扯了把袖子才闭了嘴。

关羽坐在帅案后，手指敲着案面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阿斗有信来。”他举起竹简，声音掷地有声，“他不仅支持本将北伐，还愿以自身为饵，引襄樊曹军出动，助咱们牵制兵力。”

帐内顿时静了片刻，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。

“世子殿下竟愿涉险？”马良最先站出来，“君侯，万万不可！殿下万金之躯，岂能置于危地？”他额头渗出细汗，显然是急坏了，“依属下之见，当立即派精骑去接应，务必将殿下护送至江陵。”

“季常过虑了。”关羽摆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，“阿斗身边有马超，还有两千白毦兵。那白毦兵是陈到亲手练出来的锐士，以一当十，曹仁若想动他，还得掂量掂量。”他忽然笑了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，“再说，这小子敢这么做，定有后手——他可不是鲁莽之辈。”

马良还想再劝，却被关羽抬手止住：“本将己有计策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“唰”地一声指向“襄阳”二字，“曹仁若派兵去追阿斗，襄阳必然空虚。~8*6-z^w^w^.`c*o`m*咱们就趁此时机，兵分两路：一路围襄阳，断其归途；一路袭樊城，夺其根本。到时候，阿斗在北，咱们在南，前后夹击，定能吃掉那支曹军！”

帐内众人听得心头一震。廖化忍不住握拳：“君侯此计甚妙！末将愿为先锋！”

马良盯着舆图，眉头渐渐舒展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这计策确实精妙——刘禅引曹军出洞，关羽趁机攻城，既解了刘禅之围，又能速取襄樊，可谓一举两得。只是……他看向关羽，终究还是说了句：“君侯，还需防着曹仁不上钩。”

“他会的。”关羽笃定道，“曹仁在汉中丢了夏侯渊，正想立功赎罪。阿斗是大哥的世子，对他而言，这可是块能压过所有功劳的肥肉——他不会放过。”

话音刚落，帐外忽然传来斥候的高喊：“报——！”

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帐，甲胄上沾着泥点，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：“启禀君侯，襄阳城中有五千兵马出城，正往汉水上游而去！”

“往汉水上游？”关羽心中大定，“果然上钩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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