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 章 刘禅以身作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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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仲父那边回信了吗？”刘禅站起身，披风扫过地上的枯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\卡,卡-小¨税′罔+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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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黄皓就像只受惊的兔子，从林间窜了出来，怀里紧紧揣着一卷竹简，跑得满头大汗：“殿、殿下，前将军着人回信了！”他把竹简递过来时，手还在抖，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
“拿来我看。”刘禅接过竹简，指尖刚触到竹面，就觉出几分湿冷——想必是信使在雾里赶路，被露水打湿了。他展开竹简，关羽的字力透纸背，笔锋刚硬如刀：“阿斗速归南郑，襄樊战事起，无暇接应。待我破城，自会派人接你。”

“破城？”刘禅把竹简捏得咯吱响，眉头瞬间锁成了疙瘩，“他还说，真想来荆州，等他围攻襄樊之后，再动身过来不迟。”

马超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咂舌道：“关将军这是铁了心要打啊。”

“对他来说不迟，对我来说，己经迟了。”刘禅低声骂了句，“该死的刘封，耽误国事！”若不是刘封在东三郡故意拖延，又把他的行踪泄露给曹军，此刻他本该在江陵城，说不定己经能拦住关羽了。可现在，关羽显然己箭在弦上，只等开战。

“阿斗，不行咱们就回去吧，听话。”吴苋从后面走过来，手里捧着件厚氅，轻轻搭在刘禅肩上。她的声音带着恳劝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耳垂时，微微发颤，“你可是父王的世子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……”

刘禅没说话，只是望着雾气深处。′1-3\3,t·x_t..?c/o.m′林间的风卷着松涛掠过，带着一股寒意，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。半晌，他突然转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马超：“启程！立即启程！”

“现在？”马超吓了一跳，“眼下沔水两岸全是曹军斥候，咱们一动身，保准会被发现！”
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！”刘禅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里闪着决绝的光，“黄皓，你再备一封信，把这里的情况详详细细告诉仲父——就说我方主动暴露行踪，引诱襄樊曹军来追！”

马超这才反应过来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殿下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
“没错。”刘禅点头，语气异常冷静，“既然拦不住仲父开战，那就帮他赢快些。曹军若分兵来追我，樊城必然空虚，仲父正好趁机攻城。”他看向马超，“叔父觉得，这计如何？”

“不可！”马超连忙摆手，玄甲上的铜环撞得叮当响，“这太过危险！曹军若倾巢而出，咱们这两千人根本不够看！殿下万金之躯，岂能做诱饵？”

“叔父安心。”刘禅反倒笑了，语气轻松了些，“敌人以为能埋伏咱们，咱们却早知道他们要埋伏——听起来险，实则不然。”他拍了拍马超的胳膊，“何况有叔父在，还有父王的两千白毦兵。这白毦兵是当年陈到亲手练出来的，以一当十，就算曹军真派一万人来，短时间内也别想拿下咱们，不是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：“再者说，真到了危急关头，咱们往东三郡退就是了。~珊_叶?屋_

+醉_欣!蟑/节·更`鑫?哙/那里是刘封的地盘，他就算再混账，也不敢眼睁睁看着我被曹军抓去，总会出兵接应——咱们不是没有后路。”

马超听他说得有条有理，心里的担忧消了大半。他望着刘禅年轻却沉稳的脸，突然想起当年在潼关，自己也曾这样临危决断，只不过那时的他，更多的是血气之勇，而眼前的少年，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冷静。

“这……”马超仍有些犹豫，他看了眼吴苋，只见她眼圈泛红，显然是急坏了。

“我意己决。”刘禅的语气陡然坚定，“叔父沉寂多年，难道就不想再建功立业吗？”

这句话像块石头，狠狠砸在马超心上。

他归顺刘备后，几乎没上过战场。当年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威风，早就被日复一日的闲置磨成了钝铁。若是能跟着刘禅，助关羽拿下襄樊，那可是泼天大功——不仅能洗刷“降将”的尴尬，说不定还能重掌兵权，再现当年西凉锦马超的风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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