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 章 于禁、庞德支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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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昱垂着手站在榻前，看着曹操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上抽搐，指节泛着青灰——那双手曾握过百万雄师的虎符，如今连盏参汤都快端不稳了。*0.0\暁`税^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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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不得……”曹操的声音从榻上飘起来，轻得像片枯叶，“汉中的兵马一天比一天少，刘备那厮根本不是撤兵，是把刀子藏到襄樊去了。”

程昱喉结动了动，没敢接话。他知道魏王心里的疙瘩——上个月探马回报说刘备在蜀中减兵，曹操还拍着案骂“大耳贼想诱孤入套”，如今襄樊烽火燃起，自然会将其联系起来，又哪里会知道刘备大军的真实情况。

“咳咳……”曹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肩膀首颤，内侍慌忙递上痰盂，里面很快浮起几点暗红的血星。他喘了半天才按住胸口，眼神却亮了些，像濒死的篝火突然窜起火星，“传孤的令，升帐议事！”

“魏王，您的身子……”程昱想劝，却被曹操一眼瞪了回去。那眼神里虽没了往日的锐光，却依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
半个时辰后，议事殿的铜钟撞响了三下，余音在空荡荡的殿宇里荡了许久，才惊起檐角的几只寒鸦。文武百官鱼贯而入，靴底踩在金砖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却盖不住殿内的死寂。曹操坐在主位上，锦袍裹着单薄的身子，像片被风卷在梁柱上的残叶，可他扫视众臣的目光，依旧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冷硬。

“刘备在襄樊动兵了。”曹操的声音砸在地上，惊得香炉里的火星跳了跳，“曹仁折了吕常和五千人，现在被堵在城里，等着咱们去救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武将队列，“谁愿去襄樊，会会那关云长？”
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。!看!书_屋-小*税*惘+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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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官们低着头，手指在笏板上无意识地划着；武将们则盯着自己的靴尖，像是要在上面看出朵花来。

曹操的目光在武将堆里打了个转，停在许褚身上。那虎痴正梗着脖子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手按在腰刀上，眼看就要炸起来，却被曹操暗暗摆了摆手。许褚愣了愣，终究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——他是魏王的盾，除非魏王亲征，这仗轮不到他上。

“怎么？”曹操冷笑一声，指节在案几上敲出沉闷的响，“当年跟着孤破袁绍、围吕布的时候，你们可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就算对面是龙潭虎穴，也没见谁像今天这样缩着脖子！”

激将法像块石头投进深潭，只漾开一圈微澜。徐晃盯着殿顶的斗拱，仿佛那里藏着破敌良策；张辽捻着胡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；连素来悍勇的张郃，也垂着眼帘，像是在数地砖的纹路。关羽的威名太盛，那“万人敌”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，是实打实斩出来的，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碰那把沾着鬼神血的偃月刀。

曹操见状，索性收了脾气：“既然没人愿去，那孤就点将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于禁！”

“末将在！”于禁心里一紧，猛地出列，单膝跪地时，甲叶撞在金砖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在殿内荡开老远。

“你率部去襄樊，支援曹仁。”曹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于禁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额头上瞬间沁出细汗。￠看?书¨屋*

^最!辛,璋′结¨庚/鑫,快,他叩首的动作顿了顿，喉结滚动着：“这……末将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曹操的声音陡然转厉，案几上的青铜爵被震得跳了跳，“连孤的上将，都怕了那关云长？”

“末将不敢！”于禁慌忙把头埋得更低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地砖，“只是……西凉战后，末将奉命在西线屯田，己近五载，久疏战阵……”他偷瞄了眼曹操铁青的脸，赶紧补了句，“并非怯战！末将恳请魏王再派一员副将，需是悍勇之辈，方能与末将相辅相成，共抗关羽！”

曹操的脸色缓了缓。他知道于禁的本事——治军严整，调度有方，是块帅才，却不是冲锋陷阵的料。真让他跟关羽面对面，怕是三个回合都撑不住。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关云长勇冠三军，确实得有个能跟他硬碰硬的。”

他抬眼看向众将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：“有谁不怕关羽的？不妨站出来，让孤瞧瞧！”

话音刚落，武将队列里突然响起一声暴喝，像平地炸了个响雷：“魏王！末将愿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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