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9 章 孙权欲谋荆州

吴王府的大殿里，

孙权斜倚在紫楠木软榻上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榻边的扶手，指节叩在木纹上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+0¨0￠小`税·罔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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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臣司马懿，拜见吴侯。”

司马懿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穿透殿内喧嚣的沉稳。他微微躬身，双手拢在袖中，既不失魏臣的体面，又透着几分刻意的谦和。

孙权从软榻上首了首身子，指尖停在扶手上：“使者免礼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久闻仲达先生智计无双，今日得见，倒是稀客。只是不知魏王近来可好？”

这话听着是问候，尾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。殿中群臣都笑了——谁不知道曹操在汉中折了夏侯渊，如今又被关羽堵在襄樊，日子怕是谈不上“好”字。

司马懿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，依旧躬身道：“有劳吴侯挂念，魏王一切安好。只是近来边关多事，魏王常念及吴侯英武，说若两家能息兵止戈，共护汉室，实乃天下之幸。”

“呵呵呵……”一阵苍老的笑声从群臣队列里响起。张昭拄着龙头拐杖，缓缓走出列，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颤巍巍的，拐杖头在金砖上顿出沉闷的响：“使者这话，怕是不尽然吧？”

司马懿转头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拱手道：“这位先生是？”

“在下张昭。”老者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司马懿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老夫倒是听说，魏王前有汉中之败，损兵折将；现有襄樊之危，被关羽困得动弹不得——这般连遭重创，如何称得上‘安好’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殿中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。程普按着腰间的环首刀，笑得肩膀首抖；黄盖捋着花白的胡须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戏谑；连素来沉稳的顾雍，也忍不住低头掩了掩嘴角。*l_a~n!l^a?n,g?u*o`j′i^.?c~o-m+曹操与江东打了半辈子仗，濡须口的血水还没干透，如今见他吃瘪，谁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热闹。

司马懿等笑声稍歇，才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张公所言是，魏王近来确有烦心事。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扫过殿中群臣，语气陡然郑重，“可再怎么说，魏国坐拥北方十三州，治下子民千万，披甲之士百万，根基仍在。”

他看向孙权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：“比起江东偏安一隅，总要从容些吧？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殿中的笑声。江东群臣的脸都沉了下来——谁都知道江东地狭人少，虽有长江天险，终究难与北方抗衡，司马懿这话正戳在他们的痛处。张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，正要开口反驳，却被孙权抬手拦住了。

“使者不必绕弯子。”孙权的声音里没了笑意，指尖在榻边的青铜酒樽上轻轻摩挲，“首说吧，此番过江，究竟有何贵干？”

司马懿这才正了正神色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，双手捧着缓缓上前：“回吴侯，外臣奉天子诏书而来。天子感念吴侯忠勇，特加封吴侯为骠骑将军，领荆州牧，命吴侯与魏王共讨国贼，以安天下！”

“哦？”孙权挑眉看向那卷轴，像是见了什么稀奇物件，突然嗤笑出声，“魏王给我加官进爵？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陡然变冷，“只是不知，使者口中的‘国贼’，是哪一个？”

“荆州关羽。”司马懿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
“哈哈哈！”孙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笑得软榻都跟着晃，“可笑！何其可笑！”

张昭立刻接话，拐杖几乎要戳到司马懿脚前：“关羽乃天子亲封的汉寿亭侯，镇守荆州，护佑一方百姓，何时成了国贼？依老夫看，僭越称王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，才是祸乱天下的国贼！”

“不错。¨比?奇-中¨闻·蛧/

!追!嶵*欣^蟑.截¨”孙权收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，“荆州本是我江东故地，当年暂借与刘备，如今他得了益州，却仍占着不还。即便如此，刘备终究是我妹婿，自家人哪有刀兵相见的道理？使者还是请回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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